对静谧苍茫文化艺术的思索
在美术界,我向来自称是画界的"散户"。散户的形态表征是"若显若隐",一直处于一种游离艺术中心的边缘状况,但又不远离艺术中心。它与中心"适时"地既保持了一种"若显"的状态,又不时地"若隐"。对社会主流中心既可"俯仰自得",又可避免各种各样的"纷争"。这种不即不离自觉回归艺术家本然的同时,也不免要献出现实利益的"代价"。古人云:"万物以自然为性,故可因而不为也,可通而不可执也。"天地万物生成变化,都是自然而然,没有外力的干预,少了束缚和喧嚣,一切随其自然,性格决定命运,命运也决定性格。我始终顺应自身的情性,把自己尽量置于不受外役的境地,尽其可能营造一种虚灵的生命空间,为自己艰难地探寻中国画精神形态的现代性赢得时间和空间。
厚积薄发是成就每个艺术家的必由途径。我曾不无揶揄地说过我为自己早年事出有因未能踏进科班之门而觉得的"庆幸",一点也不遗憾!在漫长的胡塗乱抹的业余学习期间,我曾二次因学习困惑,二度大学深造,增长了见识,改变了艺术观念,弥补了业余学习中的缺漏,现在回想起学习历程,可形象地概括为"野生"(业余)与"豢养"(科班)的混合。并从理论意义上说:"野生"者,自生自灭,"存活率"低、学习中易走弯路,但一旦"活"下来,不被自然环境所扼杀,其艺术生命力之顽强、坚韧、非同一般。而"豢养"固然有生存环境的优势、循规渐序,"存活率"高,弯路少,但其艺术的精神力度、个性的塑造、个体上尚难与"野生"的相比并。即使从师承到学习内容范围之"杂"、"广","野生的"也不逊色于"豢养"式的科班学习。艺术创作贵在于人生的阅历,个性的独立,精神的强悍,这些远重要于基础技能知识的学习。仅从这点分析,我的"庆幸"是冥冥之中存有道理的。"野生"与"豢养"两者的结合,互补互渗,从理论到实践作为艺术类学科都不失为一种最佳的选择。
西方诗学有云:"诗的本质是对客观事物的悲怆思辨,后是安慰,最后创伤获得医治。"诗画一脉,诗学所揭示的本质同画学的本质可谓殊途同归。我自幼家学,经历了漫长的绘画基本功训练,画过各种各样的画,涉猎过中西不同画种,因"野生"的"野性"在作品中较早地露出叛逆,不受框框约束,勇于探知的迹象。从懵懂期到自觉地觉悟到画学的本质,特别是中国画的实质。这期间,我长期从先人哲贤的思想中不断吸收文化艺术营养,丰沛自己的心灵,让内心由"内充"至外"腓"的"返虚过程"中日积月累地获得强健之气。这种个性的、独特的强健之气,必然成为个体生命的一种精神,吟咏性情,寻求精神的自我安放,成了强烈的原动力。这种个人的气质与性格使得我很早就朝向那充满诱惑,不可究尽的神秘的大自然,它成为我心灵中最想表现的题材与内容。